倦鸟知还

孔繁缕第一次见到纪衍行是在一楼的急诊大厅，一个男人倚墙而立，嘴边叼着一支烟，微微弓着身，凑上前去将烟点燃，他猛地吸了一口，吞吐出呛人的烟雾，然后顺势靠在身后的墙上。医院炽热的白织灯光下，孔繁缕觉得那个男人有一种撩人的性感。
纪衍行第一次见到孔繁缕是在住院部的走廊边，一个医生被一群人包围着，有几个患者家属模样的人在言辞激动地质问着什么，她一边回答一边向后退，不着痕迹地隔开自己与患者家属的距离，如水般温润的嗓音渐渐安抚了患者家属，她转身离去的时候，纪衍行只瞥见了一个侧脸，但不能忽视甚至是一直以来难以忘怀的竟是她眼角闪过的一抹冷意。纪衍行每每回想起那个瞬间，总是忍不住感慨：果然是人性本贱！